公元前6世纪,释迦牟尼创建了佛教,并和他的弟子在恒河中游地区致力于推广教义。由于他们在推广教义时使用了大众化的语言,让人感到亲切且容易接受,因此佛教的传播范围逐步扩大,并从最初的四处漫游式宣传转变为在寺院内进行宣传。伴随着佛教在孔雀王朝、贵霜王朝、笈多王朝和波罗王朝统治时期的传播与发展,印度佛教造像艺术也经历了不同的发展历程,并在各时期形成了诸如犍陀罗风格、秣菟罗风格、笈多风格和波罗风格等特色鲜明的造像风格。随着佛教的不断传播这些风格与传入地的雕塑传统和审美要求相融合,使佛教造像呈现出不同的地域风貌。
犍陀罗造像风格是公元1至5世纪盛行于古犍陀罗地区(今巴基斯坦西北部及阿富汗东部)的佛教艺术范式,是印度佛教思想与希腊、罗马古典写实艺术深度融合的划时代产物。其风格核心表现为强烈的写实主义与人神合一的审美理念:佛像面容具有明显的欧洲人特征——深目高鼻,薄唇波浪发,并蓄有希腊式胡须;身形雄健,类似罗马雕像;身披厚重且衣褶层次分明的通肩袈裟,如同古罗马长袍。这种融合塑造出凝重、静穆且富有哲学思辨气息的佛陀形象,创造了人类历史上最早的佛陀人形造像之一。
斯瓦特位于犍陀罗地区的北部(今巴基斯坦北部斯瓦特河谷地区),属古犍陀罗地区,在中国文献中被称为优填国、乌苌、乌仗那。在斯瓦特河谷地区发现的佛教雕塑作品具有独特的艺术风貌,被称为斯瓦特风格。6世纪以前斯瓦特地区的佛教造像作品主要受犍陀罗和笈多风格的影响。自6世纪始,斯瓦特地区的佛教造像向独立的艺术形式发展, 既吸收了犍陀罗、笈多艺术风格, 又与中亚艺术结合为一体,形成了独特的斯瓦特风格。其造像立体感较强,样式简单, 重细部刻画,在一定程度上保留了犍陀罗造像的遗风。这种风格的造像一直延续到10世纪,对克什米尔和中国西藏西部地区造像具有一定影响。
笈多造像风格指盛行于公元4至6世纪印度笈多王朝时期的佛教艺术典范,被誉为印度古典主义艺术的黄金标准。其风格在继承贵霜时代秣菟罗与犍陀罗传统的基础上,完美融合了印度本土的审美理想与精湛技法,形成了寂静、和谐、高度理想化的佛陀形象。核心特征表现为:佛像面容宁静内省,眼帘低垂,呈冥想状;螺发规整,顶有肉髻;身形颀长匀称,通肩式僧衣薄如蝉翼,衣纹以一道一道的“U”形平行细线刻出,仿佛被水浸湿般贴身(“湿衣”效果),或完全无衣纹,仅以身体轮廓示人(萨尔纳特式)。
克什米尔位于喜马拉雅山西段,中国古文献曾称为迦湿弥罗、罽宾等。这里是古犍陀罗的一部分,曾是西北印度的佛教中心。该地区造像源于犍陀罗艺术,并受到笈多时期秣菟罗风格和萨尔纳特风格的影响。6世纪开始,克什米尔地区开始独立创作本地风格的造像,到7-8世纪,形成了克什米尔风格。其佛像特征是脸型长圆,眼睛在脸部的位置十分突出,眼大无神,似吃惊状。眼、唇、白毫等部位用银、红铜装饰。造像身躯饱满,多着袒右肩或通肩袈裟。袈裟轻薄贴体,仅在衣缘处刻出衣纹。造像的头光和背光运用较多,常见为镂空形状。矩形台座是克什米尔造像的特征,以立柱式的隔栏或力士托举形象为主。克什米尔地区佛教造像多以黄铜制作,精工细琢,对中国西藏地区的造 像有深刻影响。
东北印度地区主要指今印度比哈尔邦、西孟加拉邦和孟加拉国一带,这里曾是印度佛教密教的造像中心。公元7-13世纪,波罗王朝(约750—1150年)统治这里并创造了印度佛教造像艺术的最后辉煌—波罗风格。在笈多风格的基础上融入了东北印度本土特色,造像的面貌具有印度人特点,上眼睑突出,眼大有神,嘴唇丰厚。身材曲线流畅圆润,薄衣贴体,仅在肩部、腿部刻画简单的线条。东北印度佛教造像风格对中国西藏地区造像具有一定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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